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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也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十几个老人争先恐后地抢着拍照，孟菲没有一点嫌弃，反而乐在其中：

    “好，好，都照都照，一个一个地照。”孟菲把第一个老奶奶拉到爬满喇叭花的篱笆前，让她扶着篱笆站好，孟菲选好角度对好光线“咔咔咔”连拍。孟菲一个老人一个老人地帮助拍照，直到最后一位老人照完，才去村委会找方展。

    孟菲攥着还带着余温的手机，脚步轻快地顺着石板路往村委会走。刚转过爬满喇叭花的竹篱笆拐角，就看见方展坐在村委会门口的石凳上，正和一个穿藏青色布衫的老支书对着一张泛黄的村落地图比划，滕毅和高杨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拿着记满字的笔记本。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青灰色的墙面上。

    “方总，我可算找到你了！”孟菲快步跑过去，把手机递到方展眼前，屏幕上还留着刚才给老爷爷老奶奶拍的照片——有老人扶着爬满喇叭花篱笆的，有坐在石凳上看远处的，有抿着嘴藏不住笑的，有老两口站在院中，满头的白发在余晖里泛着软光：

    “你们看刚才给那些爷爷奶奶照的，精神不？是不是很有特点！等我回去就把照片洗出来，下次来给他们挨个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老支书扶着膝盖站起来，枯瘦的手攥着烟袋杆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花：

    “我看看，这些老家伙照相是什么样？个个都一脸褶子了还照什么相？”老支书在石凳上磕了磕烟袋锅，接过孟菲的手机，脸上的表情突然呆住了。孟菲帮他划开页面，一张一张照片划过，老支书的嘴从第一张照片开始就惊得没有合上，看到最后问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还能照不？给俺也照一张呗。”老支书有些难为情又小心翼翼，声若蚊蝇。

    “大爷，能照，照几张都行。行，你就坐在那儿，我给你照。”孟菲帮老支书摆了一个合适的姿势，又让他点燃烟袋锅狠狠抽了一口，烟袋锅里滋滋地冒着火星，火星熄了就是一缕烟，老支书的嘴里随即吐出一缕烟。夕阳已经落下山坡，孟菲抓住这一瞬拍了一张逆光，很有真实感。孟菲让老支书自己看效果：“支书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不错，就是看不清脸。”老支书不懂，明明其他人照片都很清楚，怎么自己的这么黑？

    “老支书，现在太阳落山了，天色太暗，所以就是逆光。明天白天再给你照一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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